科学与艺术:时代声音的完美代言

阅读:10  时间:2019-12-25



刘润福2018年创作的《来风·夏·芒种》运用中国文化符号的陶瓷元素,通过对陶瓷材料的再构筑,尝试表达陶瓷本有的脆弱、轻盈、洁净,也尝试跳出传统形式,运用新的当代形式,表达中国审美意境。


我们当下的时代是艺术的时代,也是科学的时代。人类对于自然宇宙的认知已经到了全新的历程,量子物理颠覆了经典物理体系认知,当下的哲学学术发展也被世俗生活甩出很远,代表了人类理性认知的科学在踟蹰前行,而代表感性的艺术,则在这个时代以全新的面貌与形式不断被推演,科学和艺术在今日犹如鸟之双翼,相互作用推动历史的车轮。19世纪开始的现代化进程,让艺术与科学碰撞融合,为现代世界增加了全新元素和形态,改变了人们的思想观念、思维方式和情感状态。艺术与科学的不同的本质特征与存在形态,让其在对宇宙的探索活动中以各自独立的方式齐头并进,时而互为助力,时而彼此独自散发光华。福楼拜就曾经说过“艺术与科学在山麓分手,回头又在顶峰汇聚”,说到底二者都是殊途同归。

放眼当下的中国现状,很多人依然以为艺术就是唱首歌画幅画,是生活中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存在,在艺术教育领域,很多民众甚至以为艺术是不务正业,其实真正的艺术不是生活的佐料,不仅仅是某一幅画某一首乐曲,而是这些艺术形式背后的灵魂所在。它蕴藉了深刻的思想、高尚的情感和隽永的趣味。艺术于个体而言,是每一个生命个体对自己灵魂的真诚发现与接纳,艺术于历史而言,是唯一伴随着人类文明流动始终的存在,艺术于社会而言是时代脉搏最敏感的回音,是刚刚好的时间与空间的交织点的具体形式体现。一个人有好的艺术修养就会有十足的生命感受,对自己生存的世界也会有足够的观察力,对美有足够的感知力,对他人会有更好的共情能力,也能够更好地处理社会关系,艺术让人成为人。

艺术是灵魂的指向,从人类文明开始,艺术便以不同形式存在,古老的拉斯科洞穴中,红褐的野牛稚拙的线条是原始人的艺术形式;克孜尔壁画中,湛蓝的菱格与飘逸的菩萨是古龟兹人那个时代的艺术形式;米兰大教堂中,哥特式高耸入云的尖塔呼啸向上,是中世纪意大利的艺术形式;气势恢弘的北京故宫,中轴对称是封建时代中华帝国的艺术形式;巴洛克歌剧中,华丽的旋律与复杂的花腔是18世纪法国的艺术形式;苏州评弹,细腻绵长的音色与抑扬顿挫的曲调是江南的艺术形式;立体主义,撕裂立体的块面,是毕加索的艺术形式;《簪花仕女图》,圆润的仕女与轻快流畅的线条是唐代周昉的艺术形式。悠长的时间,宽广的地域,人们生在其之下的对于外部世界和社会的所有感受都以不同的形式蓬勃喷发,从未间断。这些形形色色的艺术形式,都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对于世界的感受,对于情感等的感受,藉由那个时代的社会综合呈现,以符合那个时代的艺术形式表达出来。

如果说19世纪以前的艺术大多侧重于人类灵魂的、直接的、感性的自主表达,而19世纪的现代化进程彻底改变了这一模式,并且这一模式在当下依然影响我们的方方面面。这个时期的科学经历了“科学意识”的阶段发展到具有完备形态的近现代科学,量子物理颠覆了经典物理体系,影响了人类世界各个领域认知、内容和形态。科学对于理性精神的推崇,让人类在探寻真理的路上走得更稳,依据更丰富。艺术表现形式也极大受到了科学精神的影响,这样的影响持续至今,在我们今天的社会生活那个中依然影响人们的精神结构与物质形态。在今天的教育领域,艺术与科学,感性直觉与理性逻辑相辅相成,才能在潜移默化中培养出好的人格个体。

构成是19世纪科学与艺术相互交融后找到一种全新方向的最好形式体现。构成的造型活动是以理性组合表现感性视觉形象的创作手法,所需要的诸元素,象机器零件那样,按照美的形式法则,进行“组装”,形成一个新的、符合设计需要的新形式。而形式美法则也是基于数字关系之上的一种形式分析,这样的形式在设计领域广泛使用,构成了我们今日眼见的物质世界。这一时期,荷兰的风格派代表人物蒙德里安开始试验一种纯造型语言。他明白地指出,构成的美在于一种运动的“关系”,同时,将这一理论付诸实践,如红黄蓝构成系列,这些作品至今是我们学习线、面构成的典范,即以“纯粹抽象”的基本元素去构成画面,并且将这些基本元素按照数字关系进行创作,比例与分割的设计构成是蒙德里安最擅长的方式,他努力寻找设计中形状长短、面积大小的构成规律,运用黄金分割和等比数列将画面或图形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割、排列,创造富有节奏与韵律的秩序与美感。康定斯基通过与音乐类比后发现,绘画可以通过色彩、空间和运动表现一种精神,而不需要参照可见自然的任何东西走向抽象绘画,并可以像音乐那样,为自己的作品加上诸如“构图”“即兴”之类的标题,从而通过这样科学的方式彻底体现了艺术的通感性。

科技的不断进步,带来的新材料新技术为艺术的创作提供了新的媒介,尤其是当代艺术的表达途径,影像、VR、交互设计、人工智能等不断地被艺术家运用起来,成为创作材料库中的先锋组成。同时,全新科技的产生也纳入了艺术反思的体系,人类命运与科技发展,宇宙大道与科技探究等等相关命题不断被关注。

科学的“不可确定性”与技术的飞速发展,让人类生活一改过去的前进节奏,突的加速度起来,人类坐在这艘不知方向的疾驰列车上,保持着人类将何去何从的思考与探索,而艺术恰恰是对于这种不确定性最好的思考与表达途径。生于当下的我们,既要对于科学理性的严谨的知识结构有步骤的进行训练和学习,又要对感性直觉的艺术保持着敏感的观察力和感受力,而这些观察力和感受力则需要在社会细节和行为活动中潜移默化的完成。

(作者系南京大学金陵学院讲师)